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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张英俊无垢,五官分明的面容,哪怕他此时全身漆黑,依旧难掩盖世神颜。
这张容颜,九星文明的生灵十分陌生。
可来自曾经的九州大陆生灵们却再熟悉不过。
“鼎…鼎尊!”无数鼎的成员们,惊愕的呢喃。
“苏羽?”涅女擦干净嘴角的血迹,清辉如许的雪眸里透着难以置信的光彩。
“父…父亲!”苏彩儿泪雨凝噎,怔怔凝望着太久岁月未曾见过的脸庞。
一切还是那么熟悉。
可…
为什么有点陌生?
自从融合了镜花天子心脏的苏羽,终于再度以苏羽的面孔重现人间。
只是此时的苏羽略有些怪异,浑身漆黑如墨,不透一点光,仿佛一个无底黑洞,能将一切都吞噬掉。
眼皮抖动,那双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。
嗡!
睁开刹那,天地瞬间一颤,四方世界之灵瑟瑟发抖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恐惧记忆极速复苏。
好似有某种远古的禁忌存在正在苏醒!
那眸子渐渐清明,打量着四周世界片刻后,绽放一缕…邪笑。
“哈哈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笑声震动天地银河,肆意,张狂。
“我!终于出来了!”
声音,还是苏羽的声音,看透人间沧桑的清冷,又不失怀抱最后一丝烟火的温润。
只不过,那语气,眼神却不再是苏羽。
涅女玉容的惊喜一点一点僵硬,惊还在,喜已凋零。
他不是苏羽。
是另外一个生灵,一个邪恶的生灵!
陈念心中的不安随着他的笑音扩散愈发强烈。
这…是个什么怪物?
他人祖血脉都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他目光一转,悄无声息的瞬移向苏彩儿,准备将她默默带走,不必和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冲突。
但他刚瞬移,便冷不丁被无形的阻碍自虚空中拍出来。
踉跄之下,他自然而然将眸光投向了苏羽,凝眸道:“我和阁下并无瓜葛,你走你的路,我们井水不犯河水!”
能让气焰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陈念主动说出此话,苏羽的出现着实给了他莫大压力。
苏羽换换扭过头,嘴唇两侧轻轻一勾,微微上翘:“凡吾目之所及皆是蝼蚁,而蝼蚁,没资格与本尊平起平坐!”
陈念双眸眯起,越发感到不安,心念一动索性放弃苏彩儿,抽身而退。
“蝼蚁最可悲的不是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,而是缺乏望天的勇气,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,自己有多卑微!”
苏羽背着双手,脚尖轻轻一踩。
脚底之下一团漆黑色的云雾呼啸扑出去,电闪之间便包裹住陈念。
“我乃人祖后羿,先天人族圣体!”陈念大喝一声,那崭新的油灯光芒大作,将黑色的云雾给驱散。
一丝欣慰之色在陈念脸上释放,总算他的人族圣体强大无匹,有一争之力。
苏羽却伸出了右手,轻轻一握!
哄!
陈念四周十里之内,瞬间被庞大无比的浓郁黑雾包裹!
黑雾之浓郁,他的油灯连一丈范围都无法探出。
一丝丝的冷汗在陈念额头浮现。
苏羽五指渐渐捏紧,庞大的黑雾极速收缩。
油灯探出的范围越来越窄!
一抹不屑在苏羽唇角遍布:“就这也配叫人族圣体?你对这个体质怕不是有什么误解!”
“所谓人族圣体,核心在于人族二字,需有人族的意志凝炼而成,得到人族拥戴更多,圣体越强,至强者可超脱大道束缚,掌管太初力。”
“而你,不过是靠着先辈的血脉凝聚出来的圣体罢了,那不是你的,是你先祖的,也不会有任何成长。”
“反倒是我这身上的圣体,啧啧…”苏羽的胸口一盏油灯徐徐浮现。
古旧无华,灯火微弱,似是即将熄灭一般。
“天地间所谓的人族圣体,九成九都是依靠外力促成,比如你的血脉,也比如杀死这尊身体的人王靠的是家族威信获取人族的意志支持。”
“唯独这身体的圣体,是为苍生立命,为人族开未来,于至暗之中点燃了人族希望之火,才得以燃起油灯,成人族圣体!”
“目前虽然微弱,但假以时日必成天地间最强圣体!”
“至于其余圣体嘛,终生成就有限,你的就更加不值一提,一辈子都不会存进!”
一番话语,却是将人族圣体的秘密点得异常透彻。
仿佛他和人族圣体打过许多交道一般。
陈念遭遇黑雾逐渐吞噬,浑身血肉崩溃,又听苏羽道出自己的不足,不由得心神崩溃,大喊道:“你是什么怪物?”
“怪物?”苏羽冷冷一笑:“真是无知无畏的生灵呐!若我全盛时期,你这份血脉的先祖得称我一声前辈!”
“当然,我更喜欢另外一个称呼—饕餮古尊!”
什么?
陈念瞳孔狠狠一缩!
一股浓浓的恐惧在心神狂涌。
“你、你是天地间第一只饕餮,那只传闻中太初道祖的坐骑?”
它居然还活着!!
“啧啧!”苏羽砸吧砸吧嘴:“后面半句话有点多余了!我说当代的生灵怎么就记住了本尊当过他坐骑的事?”
摇摇头,苏羽道:“你让我有点不爽!”
言毕,尚是十里方圆的黑雾剧烈猛缩,瞬间缩成芝麻大小!
陈念连一丝惨叫都无,便被吞噬呃呃干干净净。
黑芝麻飞回苏羽手中,雾气散去,露出里面一粒芝麻粒大小的鲜红色血滴。
血虽小,却蕴含气吞山河之势,一往无前的意志。
“虽然是蚊子腿,但也是肉嘛。”苏羽随手一丢,将这丝人祖之血丢进了油灯的灯火之中。
瞬间,油灯光芒大作,燃起数存高的烈焰。
同时,油灯焕然一新,从古旧状态变得崭新无比,浑身透着银色的光辉。
露出满意之色的苏羽,这才有心检查自己的躯体。
“不错不错,圣婴火种孕育出来的躯体果然与众不同,干净澄澈,毫无杂质,可惜我等不了一个纪元,不然诞生出来的躯体直接就是万圣级别。”
“要感谢苏羽使用了圣婴火种,现在他自己的意识磨灭,只剩下我了,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