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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6.第 12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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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为防盗章  正是大日清晨, 男人眼瞧着,放下手里的书籍, 转身去了屏风后。

    苏芩迷迷糊糊的睡得正熟,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水声,蹙着细眉翻了个身, 声音软绵绵的道:“别吵我……”

    屏风后水声一顿, 似是听到了那娇软软的话, 但片刻后却依旧如常。

    苏芩动了动腿, 终于受不住, 慢吞吞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耳房旁槅扇上挂着的厚毡被掀起,露出一片白茫院子,苏芩迷迷糊糊的起来,趿拉着绣花鞋, 习惯性的走到屏风后准备洗漱, 却不想, 睁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敞着中衣,正站在沐盆前用巾帕擦身。

    耳房内不仅烧着炕, 还搬了一盆炭火, 暖融融的就跟在夏日里一般。男人的中衣沾了水, 贴在身上, 显出细薄肌理。晶莹剔透的水珠子顺着纤瘦脖颈往下滑, 滴滴答答的浸湿扎着腰带的长裤, 隐秘入幽深处。

    陆霁斐虽习武, 但身形却不似那些武将般纠结恐怖, 反而透出一股清瘦的干净来。

    苏芩眼睁睁的看了半响,才反应过来。这哪里是在她的耳房呀,明明是在陆霁斐的耳房,亏得她差点解了裤腰带准备去屏风后出恭呢。

    快速转身将自己腰间的裤带系好,苏芩涨红了一张脸,急忙忙的要去将外衣穿上,却不想走的太急,直接就被铺在地上的毯子给绊倒了。

    “哎呦……”小姑娘娇软软的唤一声,陆霁斐站在屏风后,看到那自裙裾内露出的一双纤细小腿,白玉盈盈的透着莹色,只觉腹内一热,方才擦上去的清冽井水也如滚烫热水般将他围熏的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地上铺着茜红色的毛毯,苏芩挣扎了一下,刚刚清醒的她手软脚软的摆着腰,压着尾,裙裾荷叶般的漾开,就跟只正在变身的狐狸精似得。
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,身后传来沐盆翻倒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芩被唬了一跳,刚刚站起来,还来不及转头看看,迎面就撞上一个人,直将她撞远了半丈,一屁股翻坐在炕上,还要往后仰仰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呀!”苏芩娇哼出声,却只见男人一把掀开耳房门前的厚毡,大刺刺跨步迈了出去。

    苏芩眼尖的看到,男人身前湿了一大片,大致是被沐盆里头的水打湿的。

    “莫名其妙……”苏芩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胸,疼的眼泪汪汪。

   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苏芩每到晚间便觉得饿,赵厨娘就多做几个奶勃勃并一碗温奶置在小厨房里。苏芩吃了许多日,身量不见长,身形也不见变,只觉胸前越发沉的厉害,屁股也好似大了许多,那些旧时的裙裾都有些系不下了。

    面红耳燥的想了想,苏芩坐在炕上,待胸前不疼了,这才慢吞吞的弯腰将绣鞋穿好。

    时辰尚早,男人走后,不消片刻,耳房外便鱼贯而入四个丫鬟。捧着沐盆、皂角、靶镜、干净的巾帕等物来。

    苏芩起身,正欲上前净手洗漱,却被那站在最前头的丫鬟拦住。苏芩认得她,是先前一直随在陆霁斐身旁的丫鬟,名唤蒹葭。

    “苏三姑娘,这是给爷预备的。”

    苏芩一扭身,绕过蒹葭往前去,撸起宽袖,直刺刺的将手伸进了沐盆里,然后娇着声音道:“我就洗了,你能奈我何?”

    蒹葭站在那里,面色有些难看,“苏三姑娘,还请自重。”

    苏芩歪着小脑袋笑道:“错了,我是你家爷的人,你应该唤我,唔,一声姨娘。”

    蒹葭抿唇,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,目光直刺刺的瞪向苏芩。

    苏芩毫不在意的洗漱完毕,甩了甩手,然后抚了抚自己那张明艳动人的脸,笑意更甚,一脸你奈我何之相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们这的规矩呀,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。”苏芩伸手指向那个捧着沐盆的丫鬟,“就是你,胡乱瞎看什么。主子净手的时候,你该双膝跪地,高举沐盆。还有你,主子用脂粉、靶镜时,你梗着脖子瞧什么呢?该屈膝垂眸。”

    最后,苏芩将目光落到蒹葭身上,“最后是你。我方才洗漱的时候,你该替我挽袖,并备好大手巾给我擦拭。”

    话罢,苏芩娇哼一声,“真是没规没矩。”

    蒹葭咬牙,但因着心性沉默,硬是没有多话,只心中道:一个破落户,竟来他们陆府摆架子了。

    四个丫鬟齐刷刷站在那里,一脸愤懑,显然是对苏芩这个女主子十分的不认同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厚毡被掀开,陆霁斐换过朝服,面无表情的进来,走至苏芩身旁,将手伸入沐盆内。

    “爷,这水已被苏,苏姨娘用过了。”蒹葭咬牙,唤出这个称呼。

    陆霁斐动作不停,只单从沐盆里传来的脂粉香就能知道,这水定是已被用过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点了点头,声音清冷道:“无碍。吩咐青山备马,今日春祭,我要进宫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蒹葭看一眼苏芩,再看一眼陆霁斐,闷不吭声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陆霁斐拢了拢大袖,用巾帕擦过脸,转身欲走,却被苏芩拽住了胳膊。

    白嫩小手沾着濡湿水渍,还没擦干,指尖粉嫩嫩的拽着他朝服的缎面料子,印出两个小巧手指印。

    “我要穿正红色的嫁衣。”苏芩拦住陆霁斐,踮脚靠在耳房厚毡上,双臂张的开开的,扬起宽袖,梗着小脖子,直把耳房门堵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男人站在原处,目光下移,落到苏芩脸上。

    小姑娘洗漱的时候没用帕子垫在衣襟处,动作毛糙糙的跟小时一般,胸前已是湿漉一片。

    顺着陆霁斐的目光往下一探,苏芩瞬时面色涨红的一把搂住自己,然后跺脚恨道:“流氓!”

    陆霁斐一挑眉,单手撑在耳房门上,将苏芩纤细的身子半虚圈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
    苏芩有些惊惶的眨了眨眼,但还是硬着嘴道:“我要穿,我一定要穿……”

    “爷。”耳房门外,蒹葭推门而入,一使劲,本来堵在耳房门口的苏芩就向前扑了陆霁斐满怀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的温香软玉,陆霁斐喉头一动,身形略有些僵直的站在那里没动。

    苏芩撞得鼻尖钝痛,她捂着自己的鼻子,呼吸之际满是陆霁斐身上那股子浓厚的味道,似膻非膻,似腥非腥。

    “唔,你身上什么味呀。”苏芩蹙眉,声音闷闷的从陆霁斐怀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男人站在那里,突然伸手一把将正乱扭的苏芩按住,然后深呼吸一口气,哑着声音道: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苏芩被捂得闷头晕脑的,只得用力将自己的脸从男人怀里挪出来,然后凑在男人胳膊缝隙处,用力吸了一口气,这才将胸前憋闷的感觉挥去。

    陆霁斐穿的衣物不厚,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小姑娘温温软软打在衣料上的热气,似能透过缎面,直烫到肌肤上。

    他霍然松开手,眸色幽深晦暗。

    “我要穿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男人状似不耐烦的打断苏芩的话,侧身步出耳房。

    蒹葭急急跟上,替陆霁斐披上大氅。

    陆霁斐挥手,穿过房廊,置垂花门处。有了遮挡的影壁,男人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下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爷。”垂花门处,青山正候着。

    “吩咐宫内尚衣监,制一套凤冠霞帔,喜服要正红色的。”

    青山一愣,没有明白陆霁斐的意思。“爷这是……要娶哪家的姑娘?”他竟没听到风声。“这制喜服,还是要贴身量了才好。”真不知是哪位姑娘这般有福气,竟能被自家爷瞧上,只可惜那苏三姑娘了,还没进门,就要被正妻压一头。

    陆霁斐斜睨一眼平日里多聪明机灵,却只在今日卡壳的青山,没好气道:“耳房里头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话罢,陆霁斐径直往外去,蒹葭捧着大氅,面色白白的急随在身后,听到前头男人头也不回的道:“日后,唤小主子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,您知道吗?奴婢今早上出去买菜,听到外头的人都在传,说二夫人被顾府轰出来了。二姐儿跟顾家大郎的婚事也告吹了。”

    苏芩把噗噗揽在怀里,两人都不会搓汤圆,只捏的那面粉团一糊稀烂。

    顾府容不下顾氏这件事,苏芩早就猜到了。只是没想到顾府的人能如此绝情,说将人赶跑就将人赶跑,一点不念血缘亲情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,后头二夫人去尚书府寻大姑娘,大姑娘连面都没露,只给打发了些银钱,就让人去了。这会子呀,二夫人怕是正在屋子里头发脾气呢。”相比绿芜,红拂是个性子活泼的,搓个元宵的功夫,就已经将顾氏这几日的老底都给掀了。

    苏霁薇前年嫁入尚书府,直至苏府破败前,还是风风光光一个人物,如今怕是也要仰人鼻息,自身难保了。顾府尚不理顾氏,苏霁薇虽然是从顾氏肚子里头出来的,但如今局面,却自然不敢接纳,生恐得罪尚书府这个婆家。

    “现在咱们就是过街老鼠,谁敢养咱们呀。”即便是亲生的,都隔着肚皮。

    苏芩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胳膊,仰头动了动脖子,却在上面的红木横梁上看到一只大蜘蛛,黑黝黝,毛绒绒的吐着丝,呲溜呲溜的往她这处滑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苏芩一叫唤,吓得红拂立时搂住旁边的绿芜也跟着跳脚。噗噗钻进苏芩怀里,吓得双眸含泪,奶白小脸挤成一团。一时间,小厨房内乱成一锅粥。

    “三姐姐。”小厨房门口,传来苏浦泽奶声奶气的声音,“大娘来问,元宵做好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苏浦泽嘴里的大娘,就是苏芩的母亲,秦氏。

    “泽哥儿,泽哥儿……”苏芩像看到救命稻草似得一把将苏浦泽半拖半拽了进来,然后指着那正在悠哉悠哉吐丝的大蜘蛛颤道:“这这这……”

    苏浦泽抬头看一眼,伸出小胖手,一把抓住那只大黑蜘蛛,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小厨房的槅扇前,往外一扔。

    身后,苏芩等人重重喘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府里,还是需要一个男人的啊……

    苏浦泽转身,挺着小胸脯,身高只到苏芩腰间。他板着一张小脸道:“书上说:灯火华得钱财,干鹊噪而行人至,蜘蛛集而百事嘉小;火华则拜之,干鹊噪则餧之,蜘蛛集则放之。蜘蛛为吉兆之虫,故谓之‘喜虫’。蜘蛛兆喜,意‘喜虫天降’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苏芩敷衍的一点头,把苏浦泽推到木桌子前,“泽哥儿,一道搓元宵吧。”

    苏浦泽立时皱起一张小脸,呐呐道:“君子远庖厨……”

    “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,现如今这就是你该为的,快。”苏芩不由分说的把面粉团塞到苏浦泽手里,然后领着噗噗跟在赵厨娘的屁股后头乱转。

    苏府余钱没剩多少,已经许久没吃肉了。因着赶上元宵节,今日秦氏特意吩咐买了一个猪头回来。猪头便宜,在冷天也不易坏,能多吃几天。

    赵厨娘是个做猪头的好手。

    她先舀了一锅水,把那猪首蹄子剃刷干净,用一根长柴禾安在灶内,再用一大碗油酱并茴香大料,拌得停当,按上下锡古子扣定,炖煮一个时辰。长柴禾被烧的“噼啪”作响,那香味扑鼻出来,馋的苏芩和噗噗直咽口水。

    “三姑娘和四姑娘往这处坐,暖和。”赵厨娘让出烧灶。那处火光红印印的瞧着就暖和。

    苏芩带着手脚冻得冰冷的噗噗坐过去,搓手又搓脚,恨不能把脚上干硬的罗袜一道褪下来烘干才好。

    “待猪头煮好了,奴婢再给三姑娘和四姑娘一人煨上一个红薯,那滋味可好的很。”

    赵厨娘三十出头,死了丈夫,是个寡妇,是秦氏出嫁时带过来的。虽是个女子,但苏府未败时,厨房都是她一手抓,是个有本事的女人,厨艺也是顶好,苏芩的口味都被她给养刁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赵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三姑娘客气。”赵厨娘笑的眯了眼。

    苏芩长的好看,虽性子娇了些,可他们愿意哄着。每日里瞧见这样的娇娇儿,都能多吃两碗饭。只可惜了,这苏府竟说败就败,好好的娇娇儿都给蹉跎成什么样了。

    赵厨娘叹息一声,目光落到苏芩身上。

    苏芩身上穿的是旧衣,因着冷,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许多,只露出一张脸来,白生生的跟外头的雪似得,那双眼水雾雾的泛着潋滟秋色,只瞟上人一眼,就能给人看酥了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,不活了,老祖宗,您要给我做主啊!”阴冷的天,外头传来二夫人顾氏撕心裂肺的哭叫声。苏芩正抱着噗噗在灶前打盹,被这声音激的一醒神,赶紧赶了出去。